中文深度讲稿 / AI reviewed
The Fight Over Open Source AI, Anthropic's $1.5B Payout, NYC Socialists: Evictions = Violence?
2026-07-30 · 3,579 字 · 7 章节
这期 All-In 从 KIMI K3 引发的恐慌开场:中国的开源模型追平了美国前沿,白宫一度考虑封禁中国开源模型。四人围绕"该不该禁、蒸馏算不算偷"激烈交锋,还讲了 Anthropic 十五亿美元版权和解背后的双重标准、谷歌和特斯拉资本开支引发的股价大跌,最后落在纽约"驱逐令就是暴力"的争议上。整期的核心问题只有一个:谁有权使用公共领域里的智能,谁又在试图把梯子抽走。
KIMI K3,与封禁开源的风波
中国的月之暗面发布了开源模型 KIMI K3,性能不落后六个月、不落后十二个月,而是直接和 Opus 4.8、GPT-5.6 持平,还便宜约一半。这触发了又一次类似 DeepSeek 时刻的恐慌。白宫介入,亲政府的迈克尔·克拉齐奥斯放话说,他们有信息表明月之暗面蒸馏了 Anthropic 的 Fable 来训练 K3。随后消息反转:商务部主管不希望封禁中国模型,更想激励美国前沿实验室做更好的开源。Polymarket 上"美国今年封禁一个开源模型"的赔率从百分之二十二涨到四十五。
Sacks 在开场就说,这一切最终指向封禁开源。他观察到,Anthropic 的博客一直在铺垫"开源模型没有护栏所以危险"的话术,任何威胁都要顺手朝开源开一枪。他说,他们在往公共记录里塞"前提事实",为日后的行动找理由。但当他被问到自己立场时,他说得很明确:封禁开源对美国是悲剧性错误,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关键是,无论你怎么看蒸馏,都不能因为中国的贡献是"公共领域里的东西"而惩罚美国开发者,因为全世界都在用那些东西。你禁了,等于把美国放进一座孤岛。他也提醒,美国自己的开源正在变强:Mira Murati 的新模型和英伟达的开源模型都在崛起,只要给它们空间,美国能在开源和闭源两条赛道上都赢。他援引自己当过 AI 主管的背景,说他可能是政府里最早公开解释蒸馏的人,正是因此他清楚,真正该做的是让实验室自己做好服务条款的约束,而不是让政府出手封禁。
蒸馏之争:谁在偷谁
Chamath 先解释什么是蒸馏:你对着一个模型提问、观察它的输出,然后拿这些输出去训练你自己的模型。把这个行为乘以几千万次,你等于外泄了海量的问答。他说,如果真在乎蒸馏,就该做客户身份认证,强制用身份证、绑信用卡,这些都会拖慢收入增长,但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。所以"蒸馏威胁"是个烟雾弹。他甩出那个著名的比喻:九个蜘蛛侠互相指着对方。Anthropic 从所有出版商那里蒸馏过,刚刚为此付了十五亿罚款;OpenAI 从纽约时报蒸馏过,官司还在打;中国实验室从 Anthropic 蒸馏过。人人都在蒸馏,问题是你在指着谁。
Friedberg 从工程角度拆掉"蒸馏是偷"的说法。他说蒸馏在各个行业都是常规操作,一家车厂会研究对手的车来设计更好的车;谷歌早年向雅虎和微软提交几百万条搜索,对比结果来改进自己的算法,这叫基准测试。关键是看输出而不是看过程:中国公司没有偷软件的代码,他们只是看了输出。真正区分该不该罚的,是"他们拿了受版权保护的软件本身",还是"他们看了输出再学习"。他还指出双重标准:OpenAI 和 Anthropic 现在的立场是,它们有权在全世界所有创作者反对的情况下,用所有人的输出训练模型;可它们却说,唯一不能让你训练的是它们的输出。这正是纽约时报告 OpenAI 的同一个逻辑,只是这次轮到它们被指责了。
监管捕获与"演戏"
Chamath 说,这一整套"封禁开源"的推动,本质是前沿实验室在玩"估值保全游戏"。你看到模型商品化的速度:一旦一个模型公布性能,几周内就有其他模型追平甚至超过。所以美国少数几家公司意识到,今天的价值在五到十年后未必可持续。他们需要在上市路演时给华尔街讲一个确定的故事。而最好的故事,就是让政府给他们一个受保护的寡头垄断。他算了一笔账:如果政府封禁开源,美国企业的 AI 成本会比外国同行贵五十到一百倍,可乐公司会被迫吸收不理性的成本,股市会崩。他说得斩钉截铁:政府一干预,股市必崩,这没什么可争的。
Sacks 用篮球术语回击:这些实验室在"演戏",像个球员被轻轻碰一下就夸张倒地,想骗个犯规。Anthropic 从年初一百亿美元年收入涨到现在七百亿,是史上增长最快的科技公司,根本不需要政府保护。如果他们真担心蒸馏,就该自己做好客户身份认证,用他们百分之九十的毛利去堵住漏洞,而不是反过来让整个美国开源生态替他们背锅。他说,如果要证明蒸馏真是威胁,那蒸馏发生在美国模型的接口上,该由 Anthropic 自己从源头堵住。他们明明是最有能力堵住的一方,却选择喊"禁掉我的竞争对手"。
开源会扼杀闭源吗
Chamath 和 Jason 站在一边,说创业公司正在成群离开前沿模型,转向开源,GLM 5.2、自家微调、本地部署。Jason 说,五到六个月前,他接触的大客户每个季度还花几十万美元,现在全转了。他判断这会拖累 Anthropic 和 OpenAI 的 IPO,让他们陷入大规模利润率压缩的陷阱。Sacks 反驳说,市场足够大,开源和闭源都会赢。KIMI K3 虽然前端编码得分很高,但只是单一维度,中国并没有真正追平;Anthropic 和 OpenAI 手里的未发布模型还领先很多。他强调,把 Anthropic 和 OpenAI 叠加起来看,美国前沿双头垄断的收入没有任何减速。
Friedberg 给出了那个历史类比:早期互联网,网景做了专有的浏览器和服务器软件,风光上市,最后被开源碾碎。Mozilla 做了开源的火狐,Apache 做了开源 HTTP 服务器,任何有电脑的人都能免费搭一个网站。结果价值没有归给少数掌握门户的公司,而是归给了整个互联网,谷歌、eBay、亚马逊和无数小企业都起来了。他说,AI 也是同样:如果开源 AI 起飞,价值就会扩散到全世界一百万个 AI 化的企业,而不是被两三家公司的一小撮亿万股东攥住。所以别信"中国开源对美国开源"的挑拨,让它们都扩散。如果中国真偷了软件,去制裁它;但开源 AI 会重塑全球经济,让 AI 的价值流向所有人。Jason 补了现实观察:他现在用 Perplexity 接 Groq、Nemotron、GLM 5.2,再把同样的问题丢给 Claude,结果几乎分不出差别,百分之九十五的任务,很多模型都能干。而 Sacks 承认双方都有道理:市场大到可以容纳开源和闭源,关键看企业要的是可控、可定制,还是省事和最好的模型。
版权和解与双重标准
这期第二大新闻:Anthropic 以十五亿美元和解了版权诉讼,这是美国史上最大的版权和解,也是第一起和解的 AI 训练诉讼。Anthropic 从盗版网站 LibGen 下载了七百万本书来训练 Claude。律师拿了上亿美元,作者每本书拿到三千美元,覆盖了五十万本书,九成一的作者已经领了钱。Jason 说内容方应该团结起来讨价还价。但 Sacks 泼了冷水:这场和解证明的不是"AI 训练侵权",而是 Anthropic 连一本书的正版都没买,如果它每本买一本,就能用合理使用当抗辩。真正的问题是他们连这一本都懒得买。
Sacks 点破那个致命的双重标准:Anthropic 和 OpenAI 坚持它们有权训练所有创作者的作品,却宣称蒸馏它们的输出是"知识产权盗窃"。可它们在二月的博客里发明"工业级蒸馏攻击"这个词时,都没敢用"知识产权盗窃",因为那会污染它们自己的合理使用诉讼。Sacks 说,更好的策略是承认蒸馏不是偷、但中国公司用假账号和代理大规模绕开服务条款是欺诈性商业行为。他们选了更激进的话术,结果把所有用中国开源模型的衍生作品都"污染"了,两百个硅谷创业公司因此联名上书反对封禁。他们可能在华盛顿搞监管捕获成功太多次,这次过了头,把自己架到了火上。Friedberg 补了一个更宏观的视角:如果 AI 把知识经济和服务经济的价值都摊薄,那美国真正的护城河就只剩分子经济和能源经济,而美国电力产能约一太瓦、中国在冲向八太瓦,美国制造业面积约一百亿平方英尺、中国是两千亿。中国的长期棋局,是把比特的商品化做尽,然后靠它碾压性的分子和能源优势,成为世界无法绕开的核心。
谷歌与特斯拉:资本开支引发的暴跌
谷歌和特斯拉同日发财报,股价双双大跌,特斯拉跌了百分之十四,谷歌跌了百分之七,都录得负的自由现金流,谷歌是上市以来第一次。谷歌云已经站上每年一千亿美元的跑量,资本开支预计两千亿,特斯拉资本开支飙升百分之一百四十二。市场被投资规模吓到了。但 Chamath 反而更看好谷歌:它上市以来二十五年的平均资本回报率是百分之三十二,这是一台复利机器,历史上从没有乱花过钱。他说,如果赌 AI,最好的公开市场标的就是谷歌,即使它的应用层全都不成,它还有全世界最好的基础设施,能靠卖别人模型的算力印钞好多年,而且它还有 YouTube、还有云、还有百分之十的 SpaceX 和一大块 Anthropic 的股权。
Sacks 补充了"五个九"的门槛:做云服务,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的可用性相对容易,第三个九要花几十亿,第四个九几十亿,第五个九要几百亿,全球只有三家玩得起。所以他对比苹果:过去十年苹果花了两千亿回购和分红,把钱还给股东,他自己也不反对,但如果有其中一半投到新产品上,苹果会完全不同。市场会用自己的方式给资本开支定价,而现在,至少对谷歌来说,铺开算力看起来是划算的一步。Jason 还提到谷歌在季度里对 Anthropic 的持仓做了千亿美元的市值重估,光是这一点,就够给看好谷歌的人多一个理由。而苹果迟迟没进云服务这一仗,Jason 说它该认真考虑"苹果云"了,因为每个 CEO 都想要五个九的可靠性,而那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搭起来的东西。
社会主义角落:驱逐令就是暴力
最后是新环节"社会主义角落"。纽约市长曼达尼推出了租金改革,禁止房东收信用检查申请费、不允许同时要求信用检查和四十倍收入、法律上承认租客工会、冻结租金一年。听证会上,一个戴口罩的活动家说"驱逐就是暴力"。Friedberg 从一七八七年约翰·昆西·亚当斯说起:私有财产权是美国立国之本,那些从暴君统治下逃来的人,要的是一个"我拥有的东西没人能夺走"的地方。而把业主框定为"作恶者"、把财富框定为"不义之财",正是通往暴政的第一步。他说,所有无政府状态最终都会变成暴政,因为群体会不断聚合、变强,最终压迫大众。
Sacks 补了另一个视角:如果房东无法驱逐捣乱租客,受影响最大的不是房东,而是楼里的其他住户,噪音、破坏、难闻的气味会拖垮整栋楼,而住在里面、离不开的往往是老人和穷人。Chamath 用奥斯汀的数据说话:一旦放松审批、多建单元,租金就会降。这才是解决住房问题的唯一办法,不是限制房东,而是增加供给。曼达尼真正该做的是审批改革。如果禁止房东做背景调查,房东只能把租金定高三四倍、要求预缴一年,那些"幽灵公寓"只会越来越多,纽约已经有五万个。他建议让纽约和奥斯汀做个科学对照实验,看看到底哪种政策管用。但他也很清楚:社会主义者从不从失败的实验里学习,而这一次,他们要在一个最大的舞台上表演失败。